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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笔尖★爱】我在旧时光里等你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8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1.

老罗走了,悄无声息地走了。如我预料的一样,走得毫无创意。我曾说,如果哪天你要走,千万不要和我说再见。老罗答应了,很爽快。但他也食言得很果断。看到他的最后一条微博——再见!我就知道我们注定再也不会见了。

老罗走后,我的生活一如往常,没有丝毫改变。起床吃饭喝水坐车上班发呆,像快轨列车,分不清头尾,往返行驶在原来的轨道上。仿佛老罗连阵风都不如,没在我心里留下一丝痕迹。我曾试图在我情感的溪流中打捞一些关于老罗的伤心回忆,可是很失望,除了平静,还是平静。恍惚,让我觉得这是一个白日梦。

你来,我信你不会走;你走,我当你没来过。不记得从哪儿看来这么一句话,我把它当做我的做人信条。

实际上,一切真的没有变化,就连梦也和以前一样。每当夜半惊醒,我便捧上一杯水,站在窗边,看这并不撩人的夜色,可怜那路灯每天孜孜不倦地供给着光明。可这世界,绝不像它希望的一般美好。

夜,在我眼中,像极了这个世界的断层,一切龌龊终于可以苟且偷生。它是空的,总在黎明到来的时候不堪寂寞地叮咣作响。我想它是害怕,黎明过后便是晨曦。一切黑暗,都怕光明。

2.

老罗常说,没事的时候应该常坐坐公交车的,说不定就能捡到宝呢。我说,没事的时候还应该多让美女踩踩脚!踩得一片鲜红欲滴,那才叫过瘾呢!他便刮我的鼻子。

老罗说的宝,就是我,一个药房的服务员,每天穿十厘米的高跟鞋上下班,站在车厢里随着公交车的行驶节奏,被抛得近似癫狂。那天,鞋子一起一落间,偏了几寸,正巧跺在老罗脚上。

对不起对不起。我忙不迭地道歉。这么尖的鞋跟踩上去,怎么也得疼上好几天,我真心觉得过意不去。

老罗笑了说,没关系,我站的不是地方。

故事毫无悬念。之后我们便时常遇见,然后寒喧,然后像久别重逢的老友,自然熨帖。

我时常在傍晚走路去老罗那里,俩人儿坐在沙发上什么也不说。他默默给我沏上一杯红茶,然后倒上一小包红糖,说一句:这个,对女人好。然后再给自己来一杯,不加糖。这时候,话才缓缓被茶水引流出来。

知道老罗是外地人,我心底闪过一丝憧憬,隐约还有一丝戒备。他的房子是租的,只因在这边有一个工程。我不问他的具体工作,我甚至什么都不问。我时刻保持一种戒备的状态,对老罗,对任何人如是。工程结束的时候,就是老罗离开的时候,他在这个城市,只是匆匆过客。而我,对于任何离别,我都不想黯然伤神,所以我戒备,不让任何人踏入心里的禁地。

3.

我是个拒绝回忆的人,总信奉一句:“记性不好的人都是快乐的”。可渐渐地我发现,和老罗在一起的时候,那些曾经望而却步的记忆总会不请自来,让我招架不住。

我和老罗正式住在一起是两个月之后。我们坐在沙发里,老罗试探地伸出手臂拥住我的肩头。我知道,我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都会惊退这只胳膊。我便趁势环住他的腰,枕在他微凸的肚子上。老罗终于忍不住扳起我的脸,嘴唇颤抖着落在我的唇上。

他抖抖索索的手,借由我的帮助才终于解开我胸前的扣子。当我一丝不挂地呈现在他面前,他停住了,双手掩面跪在我的裸体前。我掰开他的手,环在自己的腰上,身体和他紧紧贴合。进入我的那一刻,他哭了。我的年轻,使他感动得泪流满面,又或者,他觉得罪孽深重。

我颤栗了。一些片段牵引着我,在往事里兜了个圈子,又返回原地。那个寒冷的冬夜,屋子里氤氲着酒精的气味,一双年轻的手也是如此颤抖地解着我的扣子。他火热的嘴唇,在我耳边呢喃:好多衣服,好多衣服……把我整个人都燃了起来。我羞怯、慌恐、兴奋、痛苦又快乐地随着他笨拙的起承转合,交出了自己的第一次……

老罗不住地吻我,抚摸我。那些吻浮动在我飘乎的记忆碎片周围,互相摩挲互相冲撞,难分胜负。直到我昏昏然卧倒在黑甜乡边,仍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我身体上贪恋地游走。

4.

被囚禁在我梦里的辉,永远是花开不败的年纪,二十岁,我们读高三,在同一个班级。我俩从小学到初中,再到高中,都是同班,从小就吵架,一直吵到长大。但如果我们其中一个受了欺负,另一个的矛头便立即指向那个入侵者。

辉说,只有他可以骂我。我说,只有我可以骂辉。我们就这样互骂。高中了,依然是小孩子的把戏,连课间十分钟都不放过。

“为什么绊倒我?!”我抻着脖子对他喊。

“因为想把你绊倒。”辉嘻皮笑脸。

“你!就是个无赖!”

“你——就是个泼妇。”

“你是鹦鹉学舌!”

“你是双卡录音机。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是泡狗屎!”

“……那你就把我铲出去吧……”

“哈哈哈哈!”围观的同学们发出一阵哄笑。我和辉对视一眼,齐齐调转矛头:“闭嘴!”然后大笑。

我和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游戏,让我忘却了同上高三的姐姐。她在另一个班级,聪明漂亮,学业优秀。我和姐姐站在一起,就是一只蠢笨的丑小鸭和一只美丽的白天鹅的翻版。家人朋友常把我们进行比较,然后说一箩筐赞美姐姐的话,而我自然有意无意躲避着姐姐头上刺眼的光环。姐姐,也同样不屑与我为伍。

5.

美子来找我的时候,我刚和老罗住在一起。她是老罗的女儿,比我小五岁,刚刚大学毕业。我预期这天一定会来,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

美子在我工作的药房旁边的“旧时光”咖啡店订了座位。我到那的时候,她已经在了。一个很感性且孩子气的女生,咖啡上来之后便开门见山:

“为什么是我爸爸?”

“如果时机刚刚好,他会是任何人,包括你爸爸。”

美子沉吟了片刻。我望向窗外,看对街那棵开得很繁盛的玉兰花,光洁耀眼娉婷在绿树丛中,枝疏花茂,每年如此,与周围环境极不协调地、寂寞地开着。我对这个咖啡店的喜欢也多半因它而起,与它对望时,我觉得我就是它,惬意、舒展。

这个咖啡店的老板是个半老徐娘,洞悉一切且守口如瓶。她对我很热情,我猜测是一种物以类聚的惺惺相惜——在我印象中,她是单身,她的周遭常出现不同的男人,从不固定。在她眼里,我也是单身,但她从未见过除老罗之外的任何男人。她在柜台后,对每个客人察言观色,当然不会漏掉我和美子。

“你图我爸爸什么?”美子突然问,也许她并没想好从何问起。

“你看见店里那株滴水观音了吗?但凡爱花的人都知道它有毒,但大多数人还是明知故犯地养着。我和你爸爸就是这样。”

美子便不再说话,低头喝着自己那杯咖啡,若有所思。良久,美子说:“我爸爸心脏不好。”

我笑了。“你想,一株花会对人有什么要求?”

6.

命运是个令人生厌的魔鬼,冥冥之中做着自以为是的安排,不管你愿不愿意。

继父和母亲终于做出决定:因为姐姐学习成绩优异,为了给我们并不宽裕的生活减轻负担,所以二选一,只有让我放弃学业了。

我并不埋怨继父偏向自己的亲闺女,也不嫉妒姐姐的优秀,早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。让我心神不宁的只有一件事情——辉也考取了同所大学。我所有的骄傲,在听到消息的瞬间一落千丈,没有资格再和辉相提并论。而少女紧闭的心门,却也在那个蝉吟鸟鸣的夏天,毫无防备地被懵懂的心事撞将开来。

开学之前,辉来向我告别。我们相约在小时候常去的那片小树林里,辉送我一个小红帽毛绒娃娃,告诉我一定要等最疼惜自己的大灰狼。我第一次在辉面前成了哑巴,只低着头笑眯眯地看那个娃娃。她很像我,大而黑亮的眼睛里流露出甜蜜的温柔,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兽。

辉忽然抬起双臂,快速有力地拥了我一下。然后他扶着我的肩,目光定定地望进我的眼睛:我最喜欢看你的眼睛,那里隐藏着一丝疯狂。你,要快点长大!

那个夏天,因为这一句话,小树林变成了童话,山石是沉默不语的巧克力,溪流是叮咚唱歌的果汁,停在天空的云朵是雪白的棉花糖,太阳一吻就羞红了脸。

7.

那女孩的面貌很模糊,只能看清一双又大又黑又亮的眼睛,那是一双隐含着疯狂和仇恨的眼睛,像……像火种,一触即燃,可以烧掉一切想要靠近她的东西。我跟老罗这样形容自己的梦境。

每当我和他讲起我的梦,他便微笑着认认真真地听。有时我自己也分辩不清哪些是回忆,哪些才是自己的梦。老罗从不戳穿我,只是听我讲。一语不发地听完,一语不发地搂紧我,一语不发地亲吻我的头发和额头。我知道,每晚我做梦的时候,双手紧紧攀住他的身体,他也是重复着这样的动作。

夜半惊醒的时候,我便让老罗给我洗头发,这是他安抚我的方式之一,也是我最喜欢的事情之一。

我不喜欢浴缸,自己买来一个木质的大浴盆。我躺在浴盆里,闭着眼睛,把头发披在外面。老罗就搬个凳子,在我身后轻柔地濡湿头发,轻柔地涂抹洗发水,轻柔地按压头皮揉搓头发,轻柔地冲水,再轻柔地擦干。

我会在这一系列轻柔的动作中,恍惚想起母亲。遥远的记忆深处,我曾坐在一个好小的木盆里沐浴阳光,母亲就是这样轻柔地给我洗着头发,让我昏然欲睡。

老罗带给我一种类似的安宁。我数次沉湎于这种安宁中,让所有的戒备缴械投降,任他还在洗着头发,我就流着眼泪沉沉睡去。醒来时,人必定是在床上。也许我真的太累了。

8.

半个学期,在辉每周一个电话中飞逝而过。我踩着小雪,到车站接姐姐,当然也想趁机看看辉。我揣着兴奋,提早到了。洋洋洒洒的飞絮陪着我,灰败的冬天竟也不觉得寒冷。

姐姐和辉有说有笑,旁若无人的一起下车,并未注意到站在街边树下的我。我喊了一声姐,两人似乎没听见,拖着行李箱热络地说着话。我踩着他俩的脚印,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。

我鼻子有点酸了,此时才蓦然发觉脚趾已经冻得麻木。我跑了几步,追上他们。姐姐和辉都很惊讶。我接过姐姐的行李箱,解释说,早来了,就站在树边,你俩下车的时候没看见。

辉的眼里,闪过我从未见过的神彩,意味深长地说:半学期不见,你长大了!

姐姐不屑地说,要不要这么恶心啊?她只比我小两个月而已。辉尴尬地笑了笑。

在姐姐眼里,我永远渺如蝼蚁,我尚且不如一个喽啰,似乎注定永远被她的光华掩埋。多年以来,我已习惯了这种漠视。从我出生,就没见过父亲,四岁时,母亲改嫁,继父带来和我同年的姐姐。从那天起,母亲屈于继父的威严,唯唯诺诺的成了继父的应声虫。因而,我的一切都要和姐姐分享。姐姐一呼百应,要什么有什么;我有的,姐姐想要,我也要拱手相让。

那一年,姐姐忽然想要我唯一的一条白裙子。我瞪圆了眼睛和她撕扯,随着刺耳的“哧啦”声响起,裙摆应声而裂,我们俩各抓着一半,被惯性摔在地上。姐姐立时嚎啕大哭,继父闻声而来,在我脸上留下一个紫红色的掌印。我没哭,但眼里充满愤恨。

9.

我讨厌继父,他也讨厌我。继父看不惯我辍学在家游手好闲,就托邻居给我找了帮蔬菜大棚摘菜的工作,我也乐得不看他的脸色。姐姐放寒假在家享受大小姐待遇的时候,我尽量白天黑夜都待在大棚里和干活的妇女们在一起,就算回家,也只是吃饭。

冬天的蔬菜大棚,内外冰火两重天,棚外三九严寒,棚内温暖如春。我和众多外村妇女挤在一起,每晚都被打呼磨牙和梦话声吵醒。每晚醒来,我都穿上衣服到棚与棚间的过道上走走,有时走着走着,不由自主就走出了棚区,来到家门口。

我站在对街望着自家窗户里温暖的灯光,室内传出的笑声,让我心里一阵酸疼。如果父亲在世,我想我也会有属于自己的一笼温暖的灯光。可现在,我成了多余的人。

我默默转身,按原路返回。夜的温度陡然下降,月亮和星星同时发出冷冷清辉。辉?我不合时宜地想起辉。我明白,既然不能在同一条路上行走,自己就不应该再做纠缠。辉回来几天了,他没有来找我,我也没有去找他。

风拥着我,在黑夜里缓步走着,我没想到,竟然会遇上辉。他一身酒气,走路歪斜,去参加同学聚会刚回来。这一段棚区的路,他没我熟悉,于是我在酒气的包围下送他回家。

辉的父母串亲戚不在家,我给他倒了杯水,安顿他躺下。将要离开时,辉猛然抱住了我,像个无助的孩子在我身上寻找着什么。在这样一个孤寂的寒夜,我第一次感觉如此被人需要,一股电流倏然从心上穿过,我勇敢到近乎疯狂地献上自己的双唇,畅开怀抱任辉索取。酒精燃着了两个年轻的躯体,辉含住我的耳垂不断呢喃:好多衣服,好多衣服……

10.

自从我和他住到一起,老罗晚上基本就没睡过囫囵觉。老罗的年纪和身体状况,不允许他有一个正常男人的生理需求。而他似乎也并不热衷那些。只因为我时常做梦,时常惊醒,于是他就陪着我,看我哭,听我讲零零碎碎亦真亦假的梦。等我白天上班了,他才可以在家里补觉,之后抽空去巡视工作。有时,他也送我上班接我下班;趁我午休的时候,带我去“旧时光”喝咖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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